看標題應該想得到,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就在過完年的第一天,小弟我就被火了。這故事怎麼開始的呢?就讓我娓娓道來。
這次故事接著第五集的後面開始。那位新進(要取代我的)工程師(後面就叫他新主管吧),在大概 review 完當時的專案之後,向公司提出他需要一個半月來改善目前的狀況。
我得知這個消息時,心中還暗自嘲笑:以公司高層那種急躁的程度,應該不會接受這一個半月的空窗期吧?但沒想到小丑竟然是我自己。上面不但答應了,而且這一個半月真的沒有任何動作,就安心地讓他們慢慢看、慢慢修。這期間幾乎看不到有任何程式碼上版,整個專案就這樣放空了一個半月。
在這個同時,我也沒有閒著,我因為長時間處裡這新專案,導致舊專案累積了大量的工作,另外兩位負責的同事加我協助處裡。我同時還要到處支援其他專案(沒錯,我們公司還有很多其他的小專案,也就是從那位逛街被 fire 的學姊那繼承下來的)
至於這個重構專案,就交由那兩位新進工程師主要負責,看著他們就這樣爽過了一個半月。而且最聰明的一點是:那位新主管,在這一個半月當中就會剛好通過試用期。這幾乎是保證他能通過試用的條款。
這一個半月基本上很快就過去了,也沒見他們提交什麼成果。我想他們做的最大貢獻,就是把整個專案進行細小功能的拆分上trello。這一個半月幾乎沒什麼建樹,UI一樣被開一大堆,BUG 一樣被開一大堆啊......
最後還是回歸到之前的開發模式:
1. 工程師負責修理
2. 進行測試、測試、再測試
3. 產生並返回 bug
4. 工程師再繼續修復
......
一樣啊,只是因為卡片變小了,所以不會有為什麼被開這麼多bug的錯覺,但這問題應該要算PM頭上啊!!!!!然後這個新主管通過試用期時,公司竟然完全沒有詢問過我這個現任主管的意見!!!!!唉~算了,反正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結果。
這個事情一直到大概一月中的時候,我那邊的專案忙到一個程度了。這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:
這個新主管突然生了一場大病。其實我們身為工程師,看卡片(Task card)和程式碼大概都感覺得出來,他到後期有點疲倦,甚至開始擺爛。我是怎麼看出端倪的呢?他禮拜三請病假,禮拜四沒請假,禮拜五又請病假,說他真的撐不下去了。
我想說如果你禮拜五嚴重到沒辦法工作,那禮拜四肯定也沒辦法,那你禮拜四不是白嫖嗎;再回去看他上傳的內容(Commit log),那個禮拜他沒上任何 Code,等於擺爛了一週,白嫖一週薪水。我想,專案不能順利完成總不能怪到我頭上吧?再者是他擺爛成這樣,公司都看不到嗎?
在這個時間點,因為原本一月底專案要趕著上線,PM 終於意識到進度真的不行,就請我回來支援重構專案(啊人員是你們親自調度的,這也應該算PM的鍋啊)。其實早已在一月初,我手邊的兩位同仁已經有足夠能力應付舊專案的功能開發,當時我反而沒事做。
而我一直去詢問那位新進主管,問他重構專案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。一連問了兩個禮拜,他都回答「沒有」,所以我那段時間等於放空了兩個禮拜。
之後發生了一件更搞笑的事情,那位 PM 到處去問人知不知道我在幹嘛、知不知道 Jac 在幹嘛。他問遍了所有人,甚至問到財務都來問我底下的工程師。但兩個人問來問去就是不來問我本人。
我組員也反問他:「為什麼不直接去問本人?」
結果那位 PM 回覆:「這是我個人想要了解他在做什麼,好安排進度,不是上面的意思,我怕直接問他,他會多想。」
你知道嗎,我此刻信以為真了。
總之我被要求要開始支援專案,我跟另外兩位同仁把舊專案的任務全部完成,就投入這一個專案中。記得當時有新增 10 個任務,他們一人一張,最後我一個人就完成了 6 張。而且 bug 超少。我想說這應該也是我的加分項。論規模,這少也是他們的三倍
接著,事情來到了二月初。二月初的時候,這位新進的工程師打電話給我。他跟我說,其實早在一月中時,PM 就曾問他:「要讓他(指我)留到什麼時候?」
我聽了覺得超級傻眼。這位新主管現在明顯在擺爛,難道你們都看不出來嗎?竟然還反過來問他要讓我留到什麼時候。
當時那位新主管跟我說,這幾個月運作下來,他也知道這間公司很有問題,所以他不太想接主管。我聽完後表示理解,但基於保護團隊的立場,我建議他要跟 PM 講清楚,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我自己,你大不了是一走,但一次走兩個人對團隊很傷。
我的私心是:如果他真的不想接,或許我就可以留下來繼續接手。但我不知道他後來到底有沒有去說,因為我還來不及驗證,事情就發生了。
因為他當時也不想善後,所以希望讓我留得越久越好。當時開出的日期是一月底,但他跟我提這件事時已經是二月初了,我就想說這一關應該是過了,公司應該有看到我的努力。
接著開心過尾牙,然後接著過年。那過完年,最大的轉折就開始了。開工第一天,早上我還在處理自己的私事,正中午想說要開始辦正事了,就接到財務的訊息說要通電話,時間還挑得真好。我當下就警覺到似乎不太妙,果然是收到要資遣的消息。
對方還詢問我知不知道被資遣的原因。我當然不能說是因為我知道上面很討厭我,所以只回說不知道。他接著說:「你去年出了很多包巴拉巴拉,所以公司找了人要來取代你。公司當然也想過要不要給你機會轉為一般工程師,但你自己想想,公司給了你多少次機會,你都沒有好好把握。」
我心裡的 OS 是:我一個人的進度是其他人的六倍。先不說主管到底要不要寫 code,光是我的效率碾壓其他人,我就不知道你們到底有什麼好說嘴的,且詢問我在幹嘛根本不是PM個人行為,這件事肯定也上報了,而且我一直有去要工作啊,是他(新主管)不給,幹又算我的了。但,既然木已成舟,我覺得也沒必要跟財務爭辯,畢竟他也只是傳話的,並非決策層,就想說算了、接受吧。
理所應當我就把手上的所有任務和資料全部交接出去,想說應該就沒我的事了。
但我想到我的假還剩下一大堆,而且他通知我只做到月底。要知道那天已經是 2 月 23 號中午了,這個月只剩下四個上班日,等於我只剩下三天半的時間可以找工作,不然就會進入待業狀態。
我覺得這件事真的很扯。他說老闆是為了不破壞我過年的心情所以才現在講,但當年那個台灣主管被 fire 時,至少還給了一個月的時間交接並讓他找工作。現在他媽的只給我三天半,我真的不知道能幹嘛。我想說好聚好散,接下來三天也不打算跟公司請好請滿,就意思意思請了一天假。趁著這一天,我跟老婆約好去看電影。順帶額外推薦一下,《陽光女子合唱團》真的大推,絕對能治好乾眼症。
回到主線,在我去看電影的時候,手機訊息就開始狂跳。在關靜音之前,我看到他們決定在這個時間點讓專案上線。
.....本來想說點什麼,但算了,反正他們也沒打算尊重我。我身為這個專案最初的創作者與主管,負責整個前端維運的部分,他們卻完全不不在意專案的穩定度了。既然如此,我也沒什麼好說的,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。
我把通訊軟體全部設為靜音,過了一整天舒爽的日子。直到 2 月 25 號,也就是今天,通訊軟體裡的訊息依樣狂跳。我仔細看了一下,原來不知道是怎麼上版,舊專案與新專案竟然同時並存。老闆一開始開到舊專案,還在群組裡罵人,質疑為什麼跟測試機不一樣,開始標罵。
這是維運的部分,前端工程師的他們都沒處裡過。我想說畢竟還是多年戰友,就小小幫了他們一下。接著更讓我傻眼的是,線上被開了多達 18 個 bug。我想說這件事情你們測試測了這麼多天,營運也測了這麼多天都測不出來,一定要等到上線之後才噴出 18 個 bug?我覺得這件事真的他媽的有夠掉詭。
然後那位不想接主管的新主管呢?繼續神隱,沒有大咖CUE他就不干他的事~
我前一天晚上還跟同樣被 fire 的一個 PM 聊天,他就說在這間公司發生這種事一點都不意外。
在這樣一間營運至上的公司裡面,他們根本不了解技術的價值,甚至連維持專案穩定度都不在乎。如果覺得薪水發太多,你 fire 新人也就算了,居然連主管都 fire。只能說這一切的發生都不意外,也確實反映了這間公司那些大佬的主觀感受,反正在這間公司:
1. 軟體操作問題:
當他們正在操作某個軟體,只要出問題了,肯定都是系統創作者,也就是前端要負責。
(a) 網站突然掛了,是前端要負責
(b) 資料跑不出來,是前端要負責
(c) 跟UI團隊溝通不良或溝通激烈或照著做出事,只要有前端在,就是前端的錯
2. 測試與品質問題:
如果測試人員自己測太慢、測不完,也會說是前端丟出來的程式碼品質不好、沒有經過自測,最後還是前端的錯。
3. 開發速度與討論參與:
(a) 如果程式寫太快,肯定是因為功能給得太簡單,這被認為是應該且正常的。
(b) 參與討論時,如果你給太多建議,就你意見最多、都是你的毛;但如果你不講話全盤皆收,又會覺得你絕對都沒在做事情。
總而言之,千錯萬錯都是前端的錯。我覺得也差不多夠了。
這些事情之後都與我無關了。「HD 鬼故事」也不會再連載,因為我也畢業了。感謝大家長時間以來的支持,HD 的故事就在此落幕,謝謝大家。
補充一件事,我原本以為他們會忘記我的電腦是公司提供的,我就可以繼續爽用。
在今天下午財務理所當然他詢問了我要收回電腦的事情,問說什麼時候可以來跟我拿電腦。因為這台電腦平時也是我的日常機在使用,我就想問她說能不能再緩個幾天讓我備份一下資料。結果他就開始訓話模式說:「為什麼公司的電腦裡會有你的資料?你知不知道公司電腦是不能私用的......」;啊是說CEO都沒意見了
關於這位財務,記然講到這份上了,就補充完整吧
就在去年員工旅遊時,我突然覺得他對我特別冷淡。原本還想說是不是我的錯覺,但我發現公司所有帶小孩的家庭中,他是會去主動關心小孩,跟小孩玩的,但唯獨不會跟我們家小孩主動互動,通常都是不小心同桌或對到的時候,才會有那麼一點點必要性互動。
而且在平常與公司的相處中,只要我們受到公司好處,例如聚餐,發薪水,他就會私底下提醒我們要謝恩、要感謝公司。這導致我們公司產生了一個很獨特的文化:收到薪水後,要在群組裡面發「感謝公司」文。
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市儈的人。但對我來說這不完全是貶義,我就做不到,可能這就是他得寵,人員好到成為情報集中站,且可以活到現在的原因吧。或許去年員工旅遊時,他早就接到不少關於我的消息,知道我已經被公司討厭了,所以對我的態度才變得冷淡吧。
當然這純屬我的個人猜測。我自認應該沒有得罪他什麼,剛進公司時,常跟他抱怨,但也不是真的有意要吐槽他,我吐槽的是公司制度。可能是我第一次員工旅遊時,因為他沒搭上飛機,最後請他幫忙改機票、改行程,然後他幫我買伴手禮(お土産),主動補貼我費用,我竟然都真的接受了,且沒有任何表示,因此得罪他吧?不知道。
.......總之就是⋯⋯
讀者以後找工作如果公司讀音是HD開頭的,特別你應徵的是前端,請三思~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